电视剧《主角》剧情中,剧团的故事进入了一个重要的转折点。很多人盯着台上大放异彩的易青娥,觉得她才是这出大戏的主角。可你要是仔细咂摸一下那些暗处的伏笔,就会发现,真正把这盘棋下活的人,其实是平时不怎么吭声的朱继儒。

这话还得从剧团最惨的时候说起。那阵子,团里排的新戏没人看,观众席空得能跑老鼠,演员们人心惶惶,都在琢磨着怎么调走。黄正经一心扑在调动上,压根不管团里死活。四位老艺人——苟存忠他们,虽然一身的功夫,可戏不让唱,只能干瞪眼。

就在所有人都愁眉苦脸的时候,朱继儒开始闷头琢磨一件事。他翻出了压在箱底多年的旧戏服,一件件抖开来看,料子还是好的,绣工还是当年的手艺。他又去看了四位老艺人练功,虽说上了年纪,可腰腿功夫没丢,一抬手一亮相,那个精气神还在。朱继儒心里就有了底:这老戏,能唱。

有了这个念头,他没急着嚷嚷,而是先去找四位老师通气。苟存忠他们一听要唱老戏,眼睛都亮了,这可是他们盼了多少年的事。几个人一商量,觉得这事可行。朱继儒这才去找团长黄正经。

黄正经什么态度?他正忙着往省城调呢,生怕唱老戏惹出什么政治麻烦,耽误了自己的前程。一听朱继儒说这个,连摆手的力气都懒得费,直接拒绝了。

朱继儒也不急。他知道剧团要是再没起色,迟早得解散。老戏是非唱不可的,只是得等个合适的时机。

这个时机,说来就来。剧团被何大锤训练了那么久,排的新戏没人买账,演员们自己也提不起劲。黄正经一看这样下去不行,这才松了口,同意试试老戏。

可真排起来,麻烦就大了。四位老师要求严格,练功的法子跟以前何大锤那一套完全不一样。好些年轻演员吃不消,叫苦连天。米兰就是个例子,她嫌头饰绑得太紧,勒得头疼,就私下让易青娥帮忙松了松。

结果正式演出那天出事了。米兰那头饰松松垮垮的,在台上一甩,差点飞出去。黄正经坐在台下,脸上挂不住,觉得丢了面子。演出结束,他阴阳怪气地当着大伙儿的面嘲讽四位老师,意思是你们专业不行,连个行头都弄不好,还教什么戏。

四位老艺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可谁也没吭声。这时候,朱继儒站出来了。他没躲,也没推卸责任,而是直接把这事扛了下来。他说是自己的安排,是自己的疏忽。这一下,四位老师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黄正经再怎么冷嘲热讽,朱继儒始终护着这几个老艺人。

后来黄正经终于调走了。团里群龙无首,论资历、论能力,朱继儒顺理成章地成了代理团长。按理说,这该是他高兴的时候。可他并没有急着庆祝,反而开始盘算另一件事。

他在防一个人——胡三元。

胡三元是谁?易青娥的舅舅,剧团原来的鼓师。这人的手艺没话说,戏打得那叫一个漂亮。可这人也是个定时炸弹。当初要不是他闹出人命案子,黄正经早就高升了。正因为那件事,黄正经的调任泡了汤,这才怀恨在心,处处打压易青娥。

朱继儒看得明白。他辛辛苦苦在剧团熬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坐到了这个位置,万一胡三元再闹出什么乱子,上级一看,觉得这剧团还是不稳定,直接空降个新团长下来,那他这大半辈子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。

所以他表面上跟胡三元称兄道弟,讲交情,可暗地里,他不想让胡三元再碰鼓槌。他怕的不是胡三元这个人,而是他不受控制的那股劲儿。

现在说回易青娥。她第一次登台那场戏,真是让人捏了一把汗。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,她在后台腿肚子都在打颤,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。可鼓点一响,她就不一样了。她完全进了戏里,眼神、身段、唱腔,一样一样地亮出来。那一场下来,易青娥算是开了窍。苟存忠在后台看得眼泪汪汪的,他那些拼了命才保下来的戏服,终于有了传人。

易青娥这一唱,整个剧团都跟着火了。观众排着队买票,票房一天比一天好,连原先冷冷清清的学员班都重新热闹起来。更巧的是,胡三元也在这个时候出狱了。一时之间,真可谓好事成双。

可你要是仔细想想,这出大戏里真正笑到最后的人,还真不一定是台上风光无限的易青娥。

易青娥出名是好事,她成了角儿,团里的戏有人看了,四位老师的心愿也了了。可最大的那块红利,落在了朱继儒头上。他借着这股东风,稳稳地坐在了团长的位置上。剧团是他救活的,四位老师是他护住的,老戏是他力主恢复的——这些功劳,谁也抢不走。他的仕途,从这一步开始,算是铺平了路。

有人说朱继儒这个人,跟黄正经完全是两种路子。黄正经是明着来,阴阳怪气、冷嘲热讽,你一眼就能看出他啥心思。可朱继儒不是。他不吭声,不着急,不翻脸,但该办的事一件没落下。他护着四位师父,是为了唱老戏;他扛下责任,是为了稳住局面;他防着胡三元,是为了保住自己和剧团。你说他自私吧,好像也不是,因为剧团确实是他救活的。你说他无私吧,他心里又清清楚楚装着自己的前途。

朱继儒这个人,你说他是扮猪吃老虎也好,说他深谋远虑也罢,总之这个平时不怎么吭声的人,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也比谁都沉得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