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剧《家业》剧情中,贡墨被烧一案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。李家贡墨在进京途中离奇烧毁,这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一批贡品,更是李家几代人的心血和前程。

先来看看李家后来的惨状。贡墨一出事,朝廷震怒,李家被重重处罚。李景祺惨死狱中,李景东断了一条腿,李家还被罚了十年的重税。李金水带着儿孙被赶出族谱,那是何等的屈辱。整件事被定性为李景福贪杯误事,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李家自己疏忽导致的意外。可是仔细想想,李景福就算再爱喝酒,他真敢拿整个李家的荣耀和全族人的命开玩笑吗?不可能。

那到底是谁干的?
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骆家。毕竟李家贡墨出了事,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骆家。两家争贡墨权争了这么多年,李家倒了,骆家自然上位。这个逻辑乍一看没毛病,可你要是把剧中所有细节串起来,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
骆家是什么底子?人家背靠朝中势力,家底厚实得很。儿子骆文松对制墨有深入研究,身边还有骆梦真这个得力助手。骆家有自己的墨方,有自己的底气,根本犯不着用烧贡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争。再说了,烧贡墨可是掉脑袋的大罪,一旦败露,那是灭族之祸。骆家没那么蠢。赢了贡墨权固然好,就算输了,骆家也不至于断了自己的后路。所以把火烧贡墨的帽子扣在骆家头上,显然说不过去。

排除了骆家,那真正的凶手是谁?

答案其实藏得很深——田家,准确说是田槐安。

田家表面上是什么身份?骆家的家奴。所有生意都仰仗骆家,看起来乖巧得很。可田槐安这个人,从来就没打算一辈子给人当奴才。他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女儿嫁给谁,儿子接近谁,每一步都是在为田家铺路。

骆家好,田家跟着好,这个道理田槐安比谁都清楚。但问题在于,他想要的不是跟着骆家喝汤,而是让田家真正站起来,不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
贡墨被烧这件事,最大的疑点不是谁得利最多,而是谁在幕后策划得如此不动声色。李景福贪杯这件事被当成了罪魁祸首,可仔细想想,一个掌管李家贡墨的人,就算再糊涂,也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出这么大的纰漏。李景福是被人算计了。而算计他的人,高明就高明在——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意外,是李景福自己的疏忽,是李家自己的问题。没有人往田家身上想,因为田家太不起眼了,只是骆家的家奴,依附于骆家过日子。谁会怀疑一个奴才呢?

田槐安早就想明白了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李家跟骆家斗得越狠,田家越安全。骆家赢了,田家跟着沾光;两败俱伤,田家反而有机会趁势而起。所以他从来不急着让田家出头,他等的就是一个机会,一个让李家倒下、让骆家被盯上、让田家能在夹缝中活下来甚至活得更好的机会。

为了让田家真正站起来,田槐安在儿子田本昌身上下了不少功夫。他把田本昌培养得野心勃勃,甚至在骆家出事后,田本昌第一反应不是感恩,而是落井下石找骆文松报仇。这份恨意不是一天两天攒下来的,是田槐安几十年如一日种在儿子心里的。他要让田本昌记住,田家不该永远当奴才。

更有意思的是,骆文松最终把墨方交给了李祯,而不是田家。在骆文松眼里,田家父子是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的。他早就看穿了田槐安的算计。骆家败了,田家没有受牵连,可也没有得到好处。田槐安心有不甘,因为骆家墨方对田家来说太重要了。这种不甘心,恰恰说明田槐安从头到尾都在算计。他想要的墨方,他想要的技术,他想要的一切,都指望在这次乱局中拿到手。可惜骆文松不傻,他宁愿把墨方给李祯,也不给田家。

我们再回头梳理一下田槐安的整个布局。他把女儿嫁到骆家,是为了在骆家内部有一席之地;他把儿子田本昌派到李祯身边接近,是为了掌握李家的动向。两边都占着,哪边出事田家都能找到退路。贡墨一烧,李家完了,骆家成了最大嫌疑对象,被朝中势力盯着。田家呢?干干净净,全身而退。这才是田槐安最狠的地方——他不需要让自己成为明面上的赢家,他只需要让对手都倒下。李家倒下了,骆家被怀疑了,田家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一个,安安静静地活着,等下一个机会。

所以贡墨被烧的关键,从来不是骆家和李家的争斗,而是田槐安布了十几年的局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天。让李家倒下,让骆家被怀疑,让田家在夹缝中活下来,甚至活得更稳。这个局,他从女儿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开始布了。每一步棋子怎么落,他都想得清清楚楚。

可惜人算不如天算。骆文松把墨方给了李祯,田家竹篮打水一场空。田槐安算准了李家会倒,算准了骆家会被怀疑,却没有算到骆文松最后的选择。但那份算计和隐忍,足以让人脊背发凉。

李祯做梦也没想到,真正烧掉贡墨的人,不是那个明面上的对手骆家,也不是骆家的任何一个仇人,而是那个一直笑着喊她妹妹的人——田本昌的父亲,田槐安。这个始终躲在阴影里、看似忠厚老实的家奴,才是整场大火真正的纵火者。

一个不起眼的家奴,用一场大火,掀翻了两个制墨世家。这份城府,这份耐心,才是《家业》这一季最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。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