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剧《主角》里,易青娥这辈子遇上三个男人——封潇潇、刘红兵、石怀玉。一个比一个让人叹气,一个比一个叫人窝火。看剧的时候,弹幕里全在骂:封潇潇太脆弱了,碰一下就碎;刘红兵太花心了,追到手就变脸;石怀玉太自私了,把老婆当工具人。咋倒霉事儿全让她易青娥赶上了呢?
可回头把剧情从头捋一遍,会发现一个不太好听的事实:这三个男人能走进易青娥的生活,跟易青娥自己脱不了干系。这不是替那三个男人开脱,而是说一个人从小怎么长大的、读过多少书、见过多少世面,真的会决定她喜欢谁、嫁给谁、最后把日子过成啥样。
先说说易青娥是怎么长大的。
她打小就被送到县剧团学戏。在那个地方,她不是最聪明、最会来事儿的那个,甚至有点笨拙,有点闷。剧团里的人欺负她,挤兑她,她也不吭声,就知道低着头练功。她没怎么上过学,戏词儿是师父一句一句教的,字都认不全。她这辈子最熟悉的地方是练功房和后台,最熟悉的人是剧团里那些唱戏的、拉弦的、敲锣的。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,一段好感情应该是什么样的,男人嘴里的话哪句真哪句假,她压根儿没概念。
易青娥只知道,戏唱好了,就能在台上站住脚;戏唱砸了,就得挨骂。这是她唯一懂的生存法则。
然后,封潇潇出现了。
封潇潇是剧团里的生角,长相俊,唱得好,人也好。在全团人都瞧不上易青娥、说她笨、说她丑的时候,只有封潇潇不嫌弃她。他帮她压腿,陪她练功,在她被师父罚站的时候偷偷给她送馒头。易青娥的童年灰暗得像一口枯井,封潇潇就是井口漏下来的一小束光。两个人一起排《白蛇传》,易青娥演白素贞,封潇潇演许仙。台上眉目传情,台下暗生情愫。
可谁也没把话说出口。
易青娥不说,是因为她不会。她从小到大没人教过她怎么表达喜欢,她心里有感觉,嘴巴上就是憋不出来。封潇潇也不说,他性子软,脸皮薄,等着对方先开口。两个人就这么耗着,谁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后来出了件事。有次演出完,刘红兵跑后台来找易青娥,嬉皮笑脸地往她跟前凑,拉扯之间被抱了一下。这一幕正好被封潇潇撞见。他站在门口,脸一下子白了,没问一句,没听一句解释,转身就走。
从那以后,封潇潇像换了个人。戏不唱了,天天喝酒,谁劝都不听。别人给他介绍对象,他娶了,照样喝。再后来,有人在路边的下水沟旁边看见他,浑身酒气,吐了一地,整个人跟烂泥似的。
就这么废了。
易青娥压根儿没反应过来。她还没来得及跟封潇潇说“那是误会”,封潇潇就已经把自己灌醉了。她不懂,明明什么都没发生,怎么就成这样了?她更不懂,感情这事有时候得靠张嘴说,光憋在心里头,憋到死人家也不知道。
封潇潇退场之后,刘红兵顶上来了。
刘红兵跟封潇潇完全是两个路数。他家里条件好,父亲是当官的,自己不差钱。追易青娥的时候,那叫一个阵仗大——今天往剧团送水果,明天送衣服,后天开着车在门口等。易青娥不理他,他也不恼,笑嘻嘻地继续缠。剧团里的人都在旁边起哄:“哎呀,人家对你这么好,你就答应了吧。”
易青娥一开始是拒绝的。她心里头还装着封潇潇那档子事儿,没缓过来。可是架不住周围的人天天说,架不住刘红兵天天来。她那时候已经不小了,剧团里跟她同岁的好几个都嫁了人,就她还单着。加上之前跟封潇潇的事搞得灰头土脸,她心里头憋着一股气——行吧,你封潇潇不要我,有的是人要。
于是易青娥嫁给了刘红兵。
但不是因为她爱刘红兵。是赌气,是妥协,是被身边那些“为你好”的声音推着走的。她不知道,婚姻这东西不能赌气,更不能凑合。
结了婚以后,刘红兵像换了个人。原来追她的时候有多殷勤,婚后就有多冷淡。天天出去喝酒,喝到半夜才回来。易青娥怀了孩子,生产的时候出了问题,孩子生下来就有智力缺陷。刘红兵不但不管,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搞,被易青娥当场撞见。
这段婚姻撑了几年,最后还是离了。
离婚以后,易青娥自己带着孩子过。没多久就听说刘红兵出了事——喝酒喝出了毛病,人瘫在床上,动不了了。
你说他渣不渣?渣。可易青娥当初为啥要嫁给一个自己压根儿不爱的人?因为她身边没有一个人告诉她:不爱的人,不能嫁。日子凑合不了,感情也忍不出来。她不懂这些,她以为结了婚就能过下去,以为男人结了婚就会变好。结果呢?越凑合越糟,越忍越离谱。
刘红兵之后,易青娥本来不想再碰感情了。可石怀玉出现了。
石怀玉是个画家,有才气,说话有意思,跟剧团里那些粗声大气的男人完全不一样。他追易青娥的方式也特别——不送东西,不死缠烂打,就是带她去看画展,带她去山里写生,给她讲那些她从来没听过的故事。易青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会笑。她这辈子太苦了,太累了,有人能让她笑一笑,她就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。
易青娥又嫁了。
可结了婚才发现,石怀玉跟封潇潇、刘红兵都不一样,他的问题藏得更深。他不喝酒,不花心,不打人,他对易青娥好,好得让你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。可他用另一种方式伤害她。
石怀玉爱的不是易青娥这个人。他爱的是舞台上那个唱秦腔的名角,是他的艺术灵感来源。他把易青娥当成一幅活的画,当成他创作的素材。易青娥生完孩子要回去照顾,他不让,说孩子耽误她练功。有一次,孩子生病哭闹,易青娥急着回家,石怀玉不紧不慢地说:“别去了,让他哭一会儿。”甚至在孩子哭个不停的时候,他往孩子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——就为了不让孩子的哭声打扰他观察易青娥的“艺术状态”。
离婚以后,石怀玉偷偷画了一幅易青娥的裸体画,拿去展览,卖了大价钱。易青娥知道以后,冲到画展上,一把火把那幅画烧了。
石怀玉这人自私到了骨子里,但他是那种打着“爱”的旗号的自私。易青娥被他骗了,因为她太缺爱了。从小到大,没人对她这么好过,没人这么热烈地追求过她。石怀玉的出现让她以为,终于有人看见她了,终于有人把她当回事了。可她分不清,一个男人把你当灵感来源,跟把你当爱人,是两码事。
三段感情,三段失败。封潇潇爱她,但她不知道怎么留住;刘红兵追她,但她不知道怎么拒绝;石怀玉骗她,但她不知道怎么看清。
说到底,就因为易青娥没读过什么书。
这不是骂她,是剧里实实在在演出来的。易青娥从小在剧团长大,只学会了唱戏,没学会别的。她不懂怎么跟人沟通,心里有话说不出口;她不知道一段健康的婚姻长什么样,因为她没见过;她更判断不了一个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,因为没人教过她。她看着封潇潇走掉,心里急,但嘴上不会说“你别走,那是误会”;她被刘红兵缠得没办法,心里不愿意,但不会说“我不爱你,你别来了”;她被石怀玉的热情冲昏头,心里感动,但不会停下来想一想“他是真对我好,还是另有所图”。
好在易青娥这辈子遇上了两个贵人。
一个是写戏的秦八娃。秦八娃看她除了唱戏啥都不懂,就让她读书。读国学,读文化类的书,看不懂就慢慢看,一遍不行两遍。秦八娃说,你光会唱不行,你得知道这些戏文里头讲的道理,你得看懂这个社会是怎么运转的。易青娥听进去了,一本一本地啃,字认不全就问,慢慢地,她开始懂了一些以前完全没想过的事。
另一个是尼姑庵里的老师父。易青娥心里头苦,憋着难受,就去庙里坐坐。老师父不跟她讲大道理,就给她读佛经,教她看淡一些执念,学会放下。那些放不下的、想不通的,学着一点点松开手。
也就是这两个人,让易青娥在一次次跌倒之后,还能慢慢站起来。她没有因为封潇潇的软弱就不信感情了,没有因为刘红兵的背叛就不活了,没有因为石怀玉的自私就再也不相信人了。她爬起来,拍拍土,继续唱她的戏,继续过她的日子。易青娥站在台上,锣鼓一响,她张嘴就唱。那一瞬间你就能看出来,她什么都不想了,她就活在戏里头。戏是她的命,也是她的药。
看完《主角》,很多人说心疼易青娥。可光心疼没用,得想明白她为啥走了那么多弯路。说白了,就是认知没跟上。她要是早十年读秦八娃给的那些书,早十年听老师父讲的那些话,她就不会在封潇潇面前张不开嘴,不会在刘红兵面前硬不下心,也不会在石怀玉面前睁不开眼。
这话也是给电视机前所有的女孩子提个醒。结婚之前,真得把自己的认知往上提一提。多读点书,历史的、文学的、哲学的、心理学的,都翻翻,别嫌枯燥。多出去走走,多看看人,多想想事。不是为了变得多精明、多算计,而是为了在感情里头不瞎、不盲、不将就。不会因为谁送你几回花就感动得不行,也不会因为谁对你好了几天就把一辈子搭进去。
当一个人见得多了、懂得多了,她自然能看出来,谁是真心的,谁是虚的;谁值得托付,谁必须离得远远的。
易青娥用大半辈子才学会这个道理。希望看剧的我们,不用走那么多弯路。



